她从来没有说得那样痛快,特别是对方听得认真,一句都没有反驳她。
那天傍晚,他去河里抓了一条鱼,然后找了些木柴和枯草,两人把那条鱼烤了分着吃了。
“嫁人并没有那么可怕。”
当时十六岁的她,懵懵懂懂地看着这个二十来岁的大哥哥。
他的话有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能力。
暖融融的火光映照着他的眸子。
他说,他的家人都很好,父亲和善,母亲宽厚,还有一个弟弟,虽然调皮了一些,但人很努力上进好相处。
还说了什么邬清雅记不清了,但是他们聊了很久,然后游策将她送回了家,还跟家里人强调不要批评她。
虽然他很年轻,但是在村里,游策的话已经有了一定的信服力,他们都觉得这个小伙子未来会有发展。
——那她和游志接触是什么时候?
邬清雅想起来,似乎正是在那次谈话之后。
因为有了游策的铺垫,邬清雅知道游家好像还不错。
而游志总是给她捎一些东西过来,她以为是对方喜欢自己,于是也慢慢关注他,打量他。
她发现确实,游志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。
他比自己大上两岁,年龄也恰好合适,身高长相也出挑,家人也好相处。
于是邬清雅渐渐给他递上橄榄枝,她约着对方出去散步、让他赶集的时候帮她带些小玩意儿,家里需要晒谷的时候请他帮忙,一来二去,他就知道了自己的意思,一切便也都顺理成章。
但现在仔细一想,在他们刚开始接触时,游志对她根本没意思,那那些精美的发带,有趣的八音盒,还有印着花的信笺……
真的是游志为他准备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