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慧因瞪了他一眼,继续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物,马夫扣响车门,压着声音说:“已经到了。”

“稍等。”景执明冷声对他说。

“稍等什么?你赶紧滚开,我要下车了。”她语气很凶地对景执明说,同时还推搡起来。

景执明没再吭声,只是用力咬在了她脖颈上,在那里留下个清晰的牙印。

“你属狗的啊?”她骂了一声,顾不上旁的,直接抄起匕首,用柄砸向他的脑袋。

景执明有些狼狈的躲开:“喜帕上被我作了假,总不能在细枝末节出差错,圣上赐婚,自然要多方考虑周到。”

秦慧因微微蹙眉,心想他这般说,倒显得她胡搅蛮缠,可哪有皇上会盯着女眷脖颈看,这皇帝他正经吗?

这借口未免牵强了些。

只是宫门口的侍卫已经过来催促,他们不好在马车上过多耽误,她便只能愤恨地瞪他一眼,就把衣领往上拉,从车上下去。

马夫带着装满她防身用的一堆武器离开,他们夫妻二人朝着宫内走去。

前世秦慧因只在宫宴的时候,陪同景执明入宫过几次,但那都是与许多人一起,如今因为皇上召见,单独过来的情况,还是头一次。

她谨小慎微地在皇上面前福礼,低头不敢看他,也不想将脸露在他面前,几乎要将一个规矩又胆小的女人给活灵活现地演出来。

直到端坐在他们面前的人说:“抬起头来。”

当今皇上四十余岁,可能是过早劳心劳神,又因夺嫡受伤诸多,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难掩老态。

这是秦慧因前生今世以来,第一次窥见天颜。

原来也只是普通人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