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她清楚,景执明能听清她们故意压低的声音,只是她并不在乎。

甚至是故意说给他听。

伤处是大腿,不太方便让旁人见,景执明包扎的时候,倒是给他们闲聊的时机。

娘亲好奇地询问她:“慧因,景执明究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?竟然连这都能忍下来。”

“我原本还担心你嫁过去要受委屈,但看这个架势,应当是不用委屈自己了。”

秦慧因叹了口气,心想若是能留在家,谁愿意去往虎穴狼窝?

她冷笑着说:“娘亲还请放心,这辈子我委屈了谁,都不可能委屈自己。”

话虽如此,但在景执明受伤之后,家中其余人对待他的态度,还是有所回暖,竟然真留他吃了顿饭。

饭后,大家自然是想要他回去,可他却像是没听懂话里话外送客的意思一般,无论如何,都厚着脸皮要留在这里。

众人不好直接撵人,只能尽可能的忽略他。

偏生这时候,宁王又过来了。

宁王只带一个推轮椅的随从,见到她时,便长吁短叹:“慧因,抱歉。”

秦慧因想着昨晚的暗卫,客套又疏离地说:“王爷不必如此,臣女无福,也是没办法的事情。”

宁王嘴唇翕合,最终只说:“罢了,你本就应当恨我,是本王没本事护你周全,谁能想景执明那个畜牲……”

他的话戛然而止,显然没有再往下说下去的打算。

就这样留白,想让秦慧因随意猜测下去。

钩直饵咸,偏偏若是先前,她还真能上钩,毕竟她是那样的讨厌景执明。

可如今,秦慧因只是微笑着说:“殿下说笑了,陛下所言皆是金科律令,臣女并无不满,更不会憎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