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不等她先去拜访韦氏,对方倒是先一步兴师问罪起来了。

林予笙唇角微扬,走上前,道:“不知祖母有何要事,我母亲尚在病中,不便见人,我可代为去之。”

玉画微抬下巴,冷哼一声道:“这夫人好端端的,早不病晚不病的,怎么就偏偏挑着老夫人过寿的时候病?”

林予笙微微挑眉,眸中划过一抹锋利,道:“嬷嬷的意思是,我母亲是故意装病,为了不去宴席了。”

玉画没有说话,只瞪了林予笙一眼,别开眼去。

林予笙却道:“不知嬷嬷以为,我母亲出钱出力,何故装病不去呢?我母亲不去席上,又如何能惹恼了祖母?我母亲贵为侯府主母,席间大小事想来不必我母亲样样亲自操持。”

“待客又有大伯母出面,那我母亲去与不去耽误了什么事呢?”

玉画眯了眯眼睛,冷道:“大夫人虽代为出面,然身为侯府主母,夫人又岂能避而不见?”

“避而不见又如何?”林予笙朗声道:“不过是让祖母少了个欺凌解闷的途径罢了。怎么?侯府老夫人的威严只能通过欺凌郡主才能体现?”

“六小姐慎言!”玉画怒喝一声,眼风向身后一斜,道:“六小姐出言不逊,胆敢犯上,来人啊,掌嘴!”

韦氏总是爱在大小场合训斥东方氏,这事不是秘密。

她常以东方氏的乖顺与逆来顺受,来体现自己作为婆母的管教有方。

可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的说出来。

韦氏出身商贾之家,与东方氏的身份天差地别,若非有陆向卿在中间维系。

商贾之女见皇室郡主,那是要屈膝低头行礼。

可因着如今的婆媳身份,又碍于东方氏的软弱可欺,韦氏常常想着法子磋磨她,什么诵经祈福,捶背端茶,都是家常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