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英君抱臂环胸,蹙眉道:“别人家管不好的小孩,为何要让我纵着?”

裴英君说话声音中气十足,并未避讳那母子俩。

那小男孩一听炸了锅,恨恨地随手从桌上捞起一个花瓶,砸向裴英君。

裴英君习过武,自然顺手挡开花瓶,可那花瓶撞在栏杆上碰的稀碎,碎片四溅,划伤了林予笙的脸。

竹韵尖叫一声,扑过来,“大胆,你是谁家小孩,竟敢当街行凶?”

裴英君看见林予笙捂着脸,也吓了一跳,脸色难看地扑了过来。

酒楼一干小二也围了过来,神色惊恐。

那小孩也吓了一跳,慌忙躲在妇人身后,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来。

林予笙蹙着眉,淡淡挪开了手。

她刚才跟在裴英君斜后方,那飞溅的一块碎片不偏不倚,恰好直直地飞向她。

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太快,林予笙反应再快迅速,也只能微微偏开一点,那碎片在她眼下两指的位置割出了一道血痕。

虽说并不严重,但毕竟事关女子的容貌,再浅的伤疤也算是毁容了。

裴英君看了林予笙的伤口,又气又急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母子面前,凶神恶煞道:“子不教父之过,法律罚不了你,就让你爹去坐牢!”

裴英君久居军中,平时和颜悦色时并不明显,此时大发雷霆,吓得那母子俩俱是浑身一颤。

“你敢,你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那小孩抓着母亲的衣服,躲在母亲身后,却还要红着脸,梗着脖子大喊一声。

裴英君伸手去抓他,道:“我管你老子是谁!”

那小孩吓得直哭,妇人亦是花容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