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你好好养病,改日我再来找你。”

林予笙送她出了门,刚好竹韵从外面回来。

她双眼有些红肿,看起来似乎是刚哭过。

林予笙不动声色地先回了屋。

铃兰瞧着竹韵神色不对,借口道“小姐的药该熬上了,我出去看着点。”

铃兰出了门,刚合上门。

竹韵红着眼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“小姐,我知道不该给您添麻烦,可眼下只能求到您这来了?”

林予笙一惊,赶紧去扶她“有什么话站起来再说,你这副模样被外人瞧见了,陆锦棠又要指摘我的不是了。”

林予笙扶她坐下来,道“慢慢说。”

竹韵哽咽道“小姐您也知道,我的弟弟墨书,一直跟在五少爷身边。”

“五少爷年纪不大,但脾气大,动辄打骂这也就罢了。”

“前几日,五少爷不知怎么去了赌场,赌输了钱,要债的今日递了条子到府上,恰好被二夫人知道了。”

“二夫人盛怒之下,把五少爷院里的小厮都惩罚了个遍,尤其是墨书,腿都打断了一条。我也是今日带他去了医馆才知道,我那弟弟生性木讷,不得五少爷欢心,身上疤痕交错。”

“小姐,再这样下去,我弟弟迟早要被打死。求求您——”

说到这里,竹韵已经泣不成声。

高门深院里,这样的惨案数不胜数,无论哪家都有几具尸体被破席一卷,趁着夜深丢到城郊乱葬岗去,无人知晓。

他不过是主子跟前不得脸的小厮,死了便死了。

销声匿迹,无人问津。

只有他血脉相连的亲人,会为他哭一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