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韵和铃兰一人一块绢布替林予笙擦着头发,屋里烧着炭火,即使她穿的单薄也不觉得很冷。
竹韵还是将一件兔毛领的披风裹在她身上,然后继续替她擦干头发。
洗完热水澡的林予笙难得的浑身放松,暖烘烘的炭火烤的她有些昏昏欲睡。
怪不得人家常说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她才刚刚离开石头村几天,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样舒适的日子。
擦干头发后,铃兰和竹韵又忙活着将浴桶抬出去,收拾地板,然后在房间里打了两个地铺。
依着侯府的规矩,丫鬟本来是应该睡在门口值夜的,可是碍于出门在睡走廊不方便,在林予笙的坚持下,她们才睡进了屋里。
林予笙睡在软榻上,鼻尖是淡淡的香气,被子柔软又暖和。
有人替她放下纱帘,替她吹熄灯火。
她闭上眼睛,眼前却浮现了谢临的面容。
不知道,他回去后看着空无一人的林家,是否会难过。
他会不会到处找她,会不会等着她回来?
侯府的马车来林家,应该被不少乡亲看到了吧。
走的时候,她已经看到几个小孩在树后探头探脑的看。
他们会告诉谢临的吧。
让他少费些力气。
他会原谅她的不告而别吗?
他会讨厌她吗?
林予笙翻了个身,强迫自己甩开这些杂念。
他可是堂堂大反派。
他们迟早会再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