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一条路修通,确实很难啊。面对如此优秀的徒弟,在骄傲和欣慰的同时,聂城难免有些近乡情怯。

鞍子是个会来事的,还没进寨子看见个骑着骡子走亲戚回来的小子,便让他提前去通知白露。

白露等在停车场,几乎车一进来,她目光就锁定了师父一家人。近十天的折腾,聂城终于见到阔别九年的徒弟。

“呜呜,露露姐,霜霜姐,白晨哥,我好想你们啊。”刚刚下车的媛媛看见停车场鹤立鸡群的三人,愣了一秒便哭着跑过去,哪怕九年没见,但白露兄妹三人长得太好看了,绝对不会认错。

‘媛媛长大了,都这么高了,姐姐也很想你。’白露抱抱师妹,转头看向眼前高壮的男人。

“师父,您来了。”

时光一眨眼这么多年过去,师父比上次分别的时候苍老了很多,虽然脊梁依旧挺直,但额头的皱纹和若隐若现的白发,都叫白露心疼。

当年她才几岁,被沈建设送到沈家村,奶奶和书伯们要下地干活,便让堂哥们带着他们去玩。村里的孩子排外,一开始他们还客气,但后来可能是听家人说了沈家的事,知道她们是“没人要的”,胆子便大起来。

那天白露落了单,队里的男孩子抢她的东西,她不给那些人便要动手。白露和人打起来,她力气大,那些男孩子打不过她,一个个被她打得哇哇叫。他们就骂她,小小的嘴巴里说着恶毒的话,“扫把星”“小花子”“biao子”“短命鬼”,还有夹杂着骂爹骂娘的脏话一句一句朝白露砸过来不算,还有孩子跑回家告状。

很快就来了大人,那人蛮不讲理,也不问发生了什么就一个劲的说她欺负人,对她动手。白露虽然力气大,但她当时还很小,打不过大人,轻易就被人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