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墙上挂着的地图,姜南溪思索着:“檀于仙如今在丰麦按兵不动,她想诱敌深入从而埋伏,可北岌也不是傻子,北境军舟车劳顿跨过乌兰河,需要原地整修,因此她必须有足够的诱惑才能使北岌出兵,可丰麦这个地势,能怎么埋伏呢?”
宋至来到主子身后看着地图道:“丰麦草场是灵虚山脉延伸的一处高山草场,周围分布着丰麦、利吉、白山三座高山,其中以丰麦山最高,而东兰的王都就坐落在这三座高山的包围中间,从地势上看,东兰王都是陷入山坳中的一座城。”
伸手指着白山的位置,姜南溪问:“九部中的白山、黑云部是不是就在这个位置。”
“对。”
拿起毛笔,姜南溪在白纸上一气呵成地画出丰麦、白山、东兰王都以及川北原的位置,随后放下毛笔道:“我明白了,檀于仙想要诱惑北岌深入,北岌同样也在诱惑她,就看谁沉不住气,成为瓮中鳖了。”
宋至看了一会地图道:“主子,您的意思是,大帅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丰麦草场!”
笑了笑,姜南溪道:“檀于仙要举行女君大典,典礼需要祭典,北岌为她精心布置一个祭奠不为过。”
祭奠,是为逝者准备的。
北风将大帐的帘子吹得微微摇动,感受着仍然刺骨的冷风,姜南溪看向远处的蓝天,天空澄明,白云飘飘,北境焕发生机。
风吹过仍有积雪的地面,飞腾的马蹄踩中一颗干瘪的松塔,赵北岌勒紧身下的追霜:“吁”随后扫视周围,“原地整修。”
跟在身后的苏妖落马上前道:“大帅,我们已经到白山附近,再跨过一片灌木草场,便能看见前往东兰王都的马道。”
自从二十多年前朱丽娘炸死数半东兰贵族后,东兰便不再有固定的王都,而是王跟贵族们在哪,哪里就是王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