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云辞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,他没有一丝的闪躲。左右就是多了两个孩子,所以南宫云辞答应了。南宫家培养下人有一套成熟的章程,有能力的孩子有机会读书、学本事,日后可能被主子重用。
北楼一直很努力,他妹妹虽然年纪小,一直懵懵懂懂的,但是哥哥干什么她就干什么。兄妹两个就这样脱颖而出,被选出来以后,南宫云辞给他们二人赐名北楼、紫阁。
南宫君烨知道女儿的顾虑,也赞同这法子,“可以倒是可以,但是这北楼不能凭空出现,不然任谁都会将他与我们南宫家等同的。”
“女儿为他造了个身份,还需要些时间。”这问题她早就考虑到了,但是造势亦非一日之功。
“子期那边如何了?”
两个孩子逐渐长大,除非他们自己找他,否则他更愿意他们两个商量着来。开口询问,不过是因为他本以为徐京墨这次回去参加会试。
“是温阁老不让他去的。”
南宫君烨长长地叹了口气,也罢,哪怕就止步在举人又如何。有些时候,不必强求,人的一生没什么比平安更重要的。
被父女两个念叨的徐京墨,正苦哈哈地写教案呢,袁院长虽然安排他去教乙级伍班,但是不是没有条件的。条件就是他必须要有个
基础教案,以此证明他能胜任夫子一职。
乙级的学子再不济都已经得了秀才功名,这些人好好打磨一下,总能有一些考到举人功名的。
伍班的学生经历了一波清退,所剩不多,不过二十余人。这些人却让所有的夫子感到头疼,因为这些人总能卡在被书院退学的条件外留下来,但是又不肯多努力那么一点点。
徐京墨对此只能说,面对问题“儿童”需要知道症结所在方可药到病除。伍班的学子,最大的特点大概就是苦吃的太少。
他准备的第一课,就是讲讲不食肉糜的典故。这个典故出自西晋泰始年间,当时的皇帝是晋惠帝司马衷,他是西晋的第二位皇帝,他在位期间发生了非常严重的饥荒,好些老百姓都饿死了,大臣将这事上奏给司马衷,结果他反问臣下,“他们为什么不吃肉粥呢?”
没饭吃,就吃肉粥。这样愚蠢的皇帝最后沦为傀儡,受尽凌辱也是他应得的。
伍班的学子都该好好地去体验一下民间疾苦,然后再回顾自身。真的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这样作践自己、荒废时光吗?
徐京墨为伍班的学子准备了一些户外实践的课程,比如春耕秋收、打井挖渠、制作木凳等。他的课程要想上下去,就需要学院的支持,不然这些少爷们估摸着会直接选择逃课。
袁院长看了他的教案,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评价,“你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”
“学生以为,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,对待这些非常之人必要用非常之法。”若是真的教出一些人才,也不枉他费的这些心血。他日若能走上仕途,他需要同僚相助;若是不能再进一步,他需要学生来助他施展宏图。
袁院长觉得此法可行,常规教书育人的法子显然不适用于伍班,不如试试徐京墨这新法子。“你之前说的那个应试文集写的怎么样了?”
“还在写,得要多些例子才好叫人理解。”他把过往老师给他留的功课拿出来拆题,很快就做出来的应试模板,但是这东西不能生搬硬套,所以需要添上许多练习的题目。
“若是可以,最好请温阁老为你这书做个序。”好东西,但是也会招人恨,若是温阁老护着他,总能少些麻烦。
徐京墨却拒绝了,他不能事事都躲在背后,等着老师为他遮风挡雨,因着老师之故,他已经得了太多的好处了,做人要适可而止。
这应试文集是他要写的,有人要找麻烦自然也该找他的麻烦,而不是将老师推出去替他档事。
第54章 教育刺头
今日是徐京墨与伍班学子第一次见面的日子,他身穿一件青色长袍,腰间挂了个如意佩,手里拿着一本无名书走进了讲堂。
“诸位,在下徐京墨,乃是齐武四十二年金陵乡试的举人。虽才学有限,然愿倾囊相授,愿与诸君携手共进,于这学问之途,共同探求真知,以期攀文学之峰。”
徐京墨讲完,看着下面坐着的学子都是东倒西歪的,一点反应也没有。不过他也不在意,这是伍班,发生什么都不奇怪。先讲了不食肉糜的典故,而后说,“我崇山书院是出自民间的书院,经院长与各位教授商议后,决定每个年级的伍班都新设一门社会实践课。”
什么是社会实践,就是让你体验一下真是的民间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