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见他面色苍白,微微一笑,“你不必紧张。雒伊干旱一事,本已不是秘密。我既然提出来,必然是要想办法解决的。”
卓钧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,猛地从椅上坐起,单膝咚地一声砸地,“您若是能解决雒伊水源问题,我卓钧从此为您马首是瞻,以命做答,当牛做马绝无二话!”
直到这一句出来,卓钧才算是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。不知为何,他对眼前的少女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信任,即使当时在地宫的时候白洎殷曾戏耍过他。
白洎殷心绪一动,“我只能尽力而为,将军先回去,容我这几日想想。”
“好!”卓钧抱拳,“王上舟车劳顿,属下不敢打扰,您若是有需要,随时派人来传唤属下。”
“嗯,将军慢走。”
如今这宫里暗流涌动,卓钧在这一处安了重兵把守。以这一路的情形来看,这帮人能在各方势力的截杀下将她安全送至王宫,实力不容小觑。无需她太过担心。
白洎殷沐浴完,披着寝衣出来,刚至床边,方见原本平坦的被子高高拱起。再往上露出一张全然陌生的脸。
那是一名男子。
白洎殷心下微惊,面色未变,“你是什么人?”
少年在看见白洎殷的一瞬间明显一怔。良久方回过神,他从床上坐起,笑颜灿烂,“小人来服侍王上就寝。”
白洎殷这才正视了眼前这个男子。小麦色的皮肤。不同于北昭世家公子身上那股普遍温润的气质。眼前的少年露出的每一寸手臂都暗含着力道。
白洎殷差点咬了舌头,“不必。我这里无需人伺候,你回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