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看了玉珏一眼,低头舀了勺肉末,心里暗暗盘算着下个月玉珏生辰要准备什么礼物给她。

门外,日光落在人身上,衬得那张面如冠玉的脸愈发苍白。少年不知站了多久,袖中的手微微收紧。下一瞬,那双手一松,他转身离开了原地。

阴冷的牢房内被湿腐之气包裹着,这里日光照不进来,连灯都未见一盏。分不清日夜,也无法得知外面过了多久。只能感受到冒着血的伤口不知结了多少次痂。

男人手脚尽断,没了骨头般靠在墙壁上,如杂草般的头发遮住了面容。时不时的咳嗽带着整个背影都在颤,连带着墙上的灰簌簌地脱落下来。

铁门打开,刺耳的剐蹭声激得男人浑身一抖。他艰难的转过头。

透过头发里露出的半只眼睛,便能震惊的发现,关在这里的不是别人,正是早该入土的前任喻宁宫宫主——裘竹!

太师椅“咚”得一声放在面前。绵软垂下的双臂被人大力一扯,他就被这么轻易的被人拉了起来。浑身的筋脉传来剧痛,他想痛呼,可只能用喉咙扯出嘶哑的声音。

唇齿间是一片铁血味。

他一口气还未喘出,当头又是一桶冷水泼下。这地牢本就阴冷。寒气刺着断掉的经脉,裘竹打了个寒战,彻底恢复了意识,可接踵淹没而至的是恐惧。极度的恐惧。

究竟是谁,要这样报复他?哪怕是皇帝,怕是也没有这么深的仇恨了。

这个问题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有了答案,“是你”

“是皇帝派你来的?”

这个猜想在问出的一瞬间就被他推翻了。不对,是有人换了他事先藏在齿间的毒药,换做了假死药,然后像现在这样,把他从土里挖出来。

他心狠狠一抖,触到顾扶砚冰冷的眸子,“你要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