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得阴沉,又似是讥讽,“别来无恙啊,祭司大人。”

白洎殷坐在太师椅上,睇了他一眼,“呵。钟陵,你好大的威风啊。先是结合大皇子意图谋反,如今是连装都不装了?”

“杜文州,你说呢?你今日包围我瑶华苑,是准备另攀高枝了?”

杜文州便是如今的禁卫军首领。纵使白洎殷是坐着的,可他被白洎殷这轻飘飘地一扫,不知怎的有些焦灼不安起来。眼前的少女,竟不知不觉间有了一宫之主的气势。

从前裘竹在时,他只见到裘竹。如今裘竹一死,他才发现白洎殷变化起来让人心惊。

“祭司,属下只认令牌。何况钟大人是受祭祀之火洗礼过的人,宫主将令牌传给钟大人,必有深意。”

钟陵笑得愈发得意,一双眼底亦是阴沉,“祭司都听到了?”

白洎殷敢设局害他,他便要把白洎殷千刀万剐。

“白洎殷,你原本就是一个乞丐。鱼目混珠混入喻宁宫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,险些给北昭带来灾祸,还不赎罪?!”

此话一出,四周隐隐起了不同寻常的气息。

玉珏面色微变,看着钟陵的目光泛着寒意。可是白洎殷没有示意,她不会贸然出声。

白洎殷嗤笑一声,也不欲纠正他成语乱用的问题了。

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,“险些?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,什么叫险些?我白洎殷做祭司那年,洪灾消退,主持大大小小的祭礼不计其数。去永宁暄清,对敌对疫,哪次不是大捷?我什么命格,宫主在世时看不出来,倒是被你看出来了?杜文州,钟大人要用这个借口除掉我,你觉得如何呢?”

她声音如溪水般霏娓流淌,可平静的溪水下确实汹涌的波涛,字字都在把人往深渊里拖。

杜文州垂目不答,他只认令牌,这些东西本不是他该管的。

钟陵知道白洎殷巧言令色,这个女人嘴皮子最是厉害,迟则生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