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问面色彻底灰败下来,他跌回远处,怔了半晌,喉咙里竟挤出笑来。这笑声低低的,似是自嘲,又透着一股衰败之感。
那狱卒摇摇头,心道是疯了。
狱门又啪嗒一声落下锁来,将泡沫幻影,富贵浮云,兴衰荣辱尽数湮灭在黑暗里。
下一秒,一只手猛的扒在了铁门上,“七殿下!我要见七殿下!”
这一声便如石沉大海般。刘问又在狱中接连等了几日,希望起起落落,天窗外的光熄了一次又一次,就在他几近绝望之际,铁门“刺啦”一声缓缓滑开。
男人灰灭的目光动了动,又如同一滩死水,彻底沉寂下去。
“刘大人,这几日过得好吗?”
刘问目光一震,猛地回过头,便见少年掸了掸袖子上的灰,似笑非笑地看他。
“七殿下”刘问连滚带爬的过来,却被锁链牵制住动作,顾扶砚退后两步,他抓了个空,可一双眼睛却牢牢跟在顾扶砚身上。
“七殿下您救救我”
“刘大人高看我了,您贪赃枉法,秋后问斩是板上钉钉的事,我如何能救你呢?”
刘问嘴唇发颤,说不出话来,
是了。他和大皇子结党这么多年,顾扶砚上赶着折磨他还来不及?凭什么救他?
“只是我记得,刘大人还有妻儿老母尚在暄清吧。”
刘问双目赤红,“你要做什么?!我告诉你,你敢对他们下手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