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,耳边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那声音由远及近,一下接着一下,如同房梁下漏下的雨滴,一滴一滴砸在头顶。

多日的酷刑本该让人变得风声鹤唳,可身体僵硬又麻木,分毫也动弹不得。他挣扎地轮过眼珠,直到看清来人,男人眼底亮起的那丝光亮彻底湮灭下去。

耳边传来“啪嗒”一声开锁,牢门被打开,玄铁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那双螭纹黑靴终于逼至眼前。面前多出一把太师椅。

细碎的脚步声在一瞬间全都退去。

顾扶砚在他面前施施然坐下。

头顶传来声音,“怎么?见到是我,失望了?”

刘问喉咙沙哑,“七殿下说笑了。阶下之囚,谁来探望,又有什么区别呢?”

岂料顾扶砚歪头笑了笑,笑容里却是肆无忌惮的恶劣,“怎么办呢?我那位兄长如今远在暄清,怕是赶不回来了。”

“听说他手下有一名医师,医术高超,竟研得了治疫之方,价值千金。听说当年刘大人家中老母病了,怎得没去求一副呢?”

刘问瞳孔一缩,定定看他,“你什么意思?”

“刘大人这么聪明,怎么会听不出我的意思呢?”

“哈哈哈”刘问兀的笑了,“你觉得你挑拨两句,我就会信你了吗?大皇子为何要这么做?”

“那你可知,我那好兄长早已和喻宁宫暗通曲款?刘大人和喻宁宫为着转运券一事不对付了这么些年,你觉得若是两方合作,他会不会牺牲你来搭桥?”

刘问死死看他,如同枯木崩出裂痕,“你有什么证据?”

顾扶砚从袖中掏出密诏,“我此次秘密去暄清,你可知是为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