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珏道:“这几日宫里的赈灾银下来,药方也给到信王手里了,再过两日,宫里大概就要来消息了。”

白洎殷揉了揉摇扇发酸的手腕,“出来这么久,也该回去了。”

喻宁宫,神像旁的人陡然睁开了双眼。

那双眼先是对死亡的惊惧,怨恨,接踵而至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
待交错混杂的情绪散去,沉淀下来的只剩下阴翳。

钟陵看了一眼头顶那双悲悯的眼睛,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
苍天有眼,让他重生了。

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
“免礼。”

因着前几日刘问贪污的事,皇帝发了好大一通火气。眼下金銮座上的人看到恭恭敬敬的来人,眉眼间的阴翳不知觉散去一些,眼中难得透露出几分慈色。

“事情查的如何了?”

“儿臣无用,喻宁宫留了后手,这帮人做的干净,未能找到直接证据证明这帮人是喻宁宫的人。”

“罢了。”皇帝揉了揉眉头,吐出一口浊气,“都是群老狐狸,此次辛苦你了。慢慢来吧。”

阴冷的牢房散发出腐烂的气息,潮湿的霉气好似渗透到人的骨子里,化出的脓水爬着蛆虫。

男人背靠在墙,凌乱的发鬓里露出一截草屑。四周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死气,多日身体与心理上的折磨早已让人没了往日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