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人说你病了,连忙赶过来。感觉好些了吗?”

“头有些疼。”

白洎殷微微叹息,恰逢琉书端了药过来,她把东西接过,勺子轻轻撩着碗里的药,等温度下去。

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发起热来?”

琉书道:“大人,医师说是手上的伤发炎,起了并发症。”

白洎殷一手端着碗,闻言皱了皱眉,“手,我看看。”

顾扶砚抬眸看她,小心翼翼地将手从被子里伸出。

白洎殷见着那伤势,眉心蹙得更紧,“我给你的药你没用吗?”

顾扶砚收回手,低声,“用了。”

白洎殷眉头狠狠一跳,“你再说?”

顾扶砚气势更弱,“我忘了。”

白洎殷难得起了火气,“那么深的伤口都能忘?你多大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?”

琉书站在旁边,见形势不对连忙出声调和,“大人您别生气了,七殿下定然是知道错了。这病一场也该长记性了,快消消气。”

白洎殷揉了揉眉心,眼见手里的药凉的差不多了,伸手将人从床上扶起,让人靠着墙壁。

那药黑漆漆一大碗,水汽氤氲在空气里,泛着苦涩的味道。白洎殷凝着面色将汤药一勺一勺喂到人嘴里。

这药苦的很,要是白洎殷自己,长痛不如短痛,一口就灌下去了。可眼下白洎殷想让人长记性,再加上他刚刚回过意识,怕人呛到,故意放慢了速度。

可她不知道的是,她以为的“酷刑”,却是让顾扶砚甘之如饴。

顾扶砚垂眸看着递至嘴边的汤药,凑近了些。药汤入口,混着白洎殷衣袖那股淡淡的梅花香气,似有夹了些窗外的雪气,就好似二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