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眨了一下眼睛。
玉珏微微松了一口气,起身去倒了。怎知等她再端着茶盏回来,却见白洎殷闭着眼,哪里还有意识?
她一摸白洎殷额头,只觉得更是滚烫。
她心里有一团火烧着,心底后悔当时没和琉书学些望闻问切的门道。
又想起这几日疫病横行,白洎殷前几日为了研药一事,还亲自去染疫堆里给人诊脉。
姑娘如今这样,怕是染了病了。
这事万万拖不得!可如今她能去找谁?裘竹远在皇城。
她定了定神,去取了帕子来沾了冷水,敷在白洎殷额上。
眨眼天色昏沉下来,白洎殷中间迷迷糊糊醒了两次,但时间不长,又昏昏睡过去。
玉珏记得中间有一次,白洎殷发烫的手指轻轻抓着她,“玉珏,我难受。”
白洎殷看着她,枕边还存着湿意,她也不知自己这一回怎么这般没骨气。
玉珏见到白洎殷这副样子,心底酸涩的厉害,“姑娘就是发烧了,睡一觉等烧退了就好了。”
白洎殷看着她,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来,她移过目光定定看了眼头顶的纱帐,不知在想什么。过了一会儿,她支着床起身。
她骨头烧得发软,浑身提不起劲,玉珏明白白洎殷是有事要交代,连忙伸手将人扶住,又抽出引枕垫在白洎殷背后。
白洎殷视线有些模糊,“我柜子第三层放着一叠书下面压着一张药方,你把它拿给子昭,他会知道这么做”
玉珏目光一怔,未能反应这个“子昭”是谁,却听那头低低传来声音。
“玉珏我想回家”
白洎殷似乎又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