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洎殷有些犹豫,却听对方问:“我来时见你和一个人坐在水榭里,是在谈什么事情吗?”
她心底一咯噔,暗暗观察顾扶砚脸色。却见对方眼底含笑,好像只是单纯得想问一下。
白洎殷怀着心事,便先坐下,取了边上的团扇轻轻摇着,趁着这个功夫已经想好了回复。
“嗯。他先前帮忙照顾伤患,我想他对皮草的事应该了解一些,便询问一下。怎么了?”
她心里不知怎得有些忐忑,还未回过神,手里一空,发现扇子已被顾扶砚抽走了。
骨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抓着扇柄,扇来的风不紧不慢,空气里散着一股清冽的味道,是顾扶砚身上特有的。
白洎殷不知怎得有些坐不住,反而更热了。
“是吗?只是我当时路过,遥遥观你们举止,还以为你们是关系很好的旧识呢?”
手指下意识收紧,膝上的衣裙起了褶皱,她视线偏向他,却只偏了一半,“有吗?”
“也许?”他笑得和煦,“隔得远,也看得不是很清楚。只是人多眼杂,怕有心之人生事。”
白洎殷回笑道:“你多心了。”
风停了,方寸间有些闷热。白洎殷顺势想把扇子拿回来,却不防对方突然一收手,白洎殷抓了个空,待反应过来,二人距离陡然拉近。
头顶一双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身上,眸子忽明忽暗,她半个身子遮住了光线,衬得那双视线更加晦暗不明。
白洎殷呼吸一滞,狼狈地收了动作。膝上的缠枝纹千丝万缕,层层盘绕。下一秒,一只扇子遮住了视线。她心头一跳,抓住扇面把扇子接过。尽量避开了手柄的位置。
空气安静地有些让人心悸。
僵持许久,白洎殷动了动唇,还要再说点什么,身侧传来声音,“夜深了,你早些休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