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来想去觉得自己未免有点太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,还是莞尔:“多谢。”
她说罢要将瓷瓶接过,却不料对方已将红色的瓶塞取下,中指指腹从中取出一点膏药来,另外一只手不由分说地轻撩起她袖子。
白洎殷当即反应过来对方要做什么。她下意识想说不必,可对方根本没有给她缩回手的机会。一只手已将膏药匀在她手腕上涂抹起来。
手腕传来阵阵凉意,可她脸却不知怎的有些发烫。待她看了一眼四周,发现四下无人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眼看对方涂完一只手又要涂另一边,她“受宠若惊”,连忙将手抽回,笑了一下:“殿下日理万机,不必为这些小事耗费心神,我自己来吧。”
要说她这些年在裘竹手底下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说场面话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言。
少年还抓着她的手,抬眼看她,眼尾压着笑意,竟有些旖旎邪气,“生分了?”
白洎殷心一梗,“殿下莫要说这些惹人误会的话。”
顾扶砚也不逼她,只是将药递给白洎殷,垂着目光,“我见你手上受伤不方便,是我考虑欠缺了。”
此言一出,白洎殷一天下来压在心底那股异样登时散的一干二净。她接过瓶子,似是想到什么,提醒道:“此次平西军大败雒伊,恐怕风头太过。我”
白洎殷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我前几日算了一卦恐万寿宴有人生事,若是可以,还是早做应对。”
顾扶砚忍笑,“好。”
白洎殷担心顾扶砚没听进去,眉心微蹙,“你听进去了吗?”
她话落就有些后悔了。
这里是西北大营不是瑶华苑,眼前这个是七皇子顾扶砚,已经不是她从冷宫里捡回来的小家伙了。
可说出来的话岂有收回的道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