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落,感觉桎梏在脖颈上的力道似是松了一瞬。

白洎殷如有所感地抬起目光,只见眼前那双鸦羽般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,如同颤在水面上似的,将上面浮动的冰凌都漾开一些。

她还未来得及细看,扼在脖子上的那双手收了回去。

空气在一瞬间好似流动开来。

“顾时锦给了你什么好处?”

白洎殷惊魂未定,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问了什么。

“裘竹在我身上下的慢性毒的解药。”

顾扶砚闻言只是挑了挑眉。

白洎殷迟疑了一下,还是道:“还有我亲生父母的下落。”

顾扶砚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,他神色晦暗不明,“既然如此,那昨夜你为何没有动手?”

白洎殷总觉得对方在说这句话时语气透着股异样的情绪。

她如今人在屋檐下,自然要不能上赶着硬碰硬。思及此,白洎殷莞尔道:“我虽然与他合作,但也只是各取所需罢了。我事先并不知他要做什么,是临时方反应过来。七殿下怎么说也救过我,我不是不念旧情的人。”

她话音刚落,对面传来一声嗤笑:“是吗?”

白洎殷心里直打鼓,定定观察着对方面色没说话。所幸对面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。只听顾扶砚温声道:“如你所见,人现在在我手里。你若是事情没办成,顾时锦也怪不到你头上。你还可以继续和他合作,然后帮着他来对付我。”

这话说得不错。但是白洎殷不会真的傻到以为对方是在为自己着想,但凡她现在敢说一句“好”,下一个死的就是她。

白洎殷诚恳道:“七殿下说笑了。我怎会帮着他来对付你呢?”

“那是要帮着我对付他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