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目光在纸上扫过,里面的内容让白洎殷面色变了好几变。

那人含笑看她:“可是内容有什么问题?”

没有就怪了。她今天敢在这里把东西签了,回去她就要血溅当场了。白洎殷内心叫苦不迭,都是打工人,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。

可是她该怎么说?白洎殷有些惆怅。若是前世两个人没决裂前,顾扶砚一直是说一不二的,哪里会像如今这样咄咄相逼?

白洎殷心虚地看了一眼顾扶砚,随后把手里的红印在红木上蹭了两下。明明应该是很粗鲁的一个动作,可由白洎殷做出来却甚是优雅,只是这行径透着几分无赖。

顾扶砚没说话,只是挑眉看着她。

白洎殷轻咳了一声,试探道:“是这样,这么大的数额我没办法当场签,可否等我回去和主教商量一下?”

“喻宁宫派人来谈判,竟派了一个不能管事的来吗?”

“不是。”白洎殷有些欲哭无泪,“七殿下,那日我也算救过你。今日可否通融通融,让我回去和主教商量一下。”

白洎殷就是这样,能诡辩就诡辩。诡辩不过就软下态度谈交情。只要能活着,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。

顾扶砚却并不买帐,他笑意不打眼底:“你觉得呢?”

白洎殷低了半日头,须臾,她已收了脸上那股丧气,面上挂上一抹笑来。她皮肤白皙,生得一双含情眼,笑起来时褪去了平时的清冷气,很好看,属于会让人第一眼就放松警惕心生好感的那种。

可顾扶砚依旧只是挑了挑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