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下两侧靠墙各放了一溜楠木交椅。
双目对视,白洎殷率先微笑道:“七殿下。”
“祭司大人。”
这声音是不带情绪的,可白洎殷不知为何,大人这两个字绕到顾扶砚嘴边,透着几分玩味。
白洎殷盯着顾扶砚,没说话。
“大人为何一直盯着我看?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?”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直接将纸糊的窗户浇开一道口子,灌入的冷风将内里的光景一览无余。
白洎殷心下一紧,下意识以袖遮面呷下一口茶水,“没有。”
“那日之事,还要多谢大人相救。否则今日我怕是不能坐在祭司对面了。”
白洎殷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外面瞥,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,又摸不准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有没有可能如果我没救你,或许我今天不用跑这一趟?”
这是实话。
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。顾扶砚捏着茶盏的指节有些发白,他眼底闪过一抹嘲弄:“大人一直朝着外面看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,急着要走?”
白洎殷收回视线看向顾扶砚,面色有些复杂。
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。
她定了定神,稳住心绪:“这样,我们明人不说暗话。祭典着火确实不吉利,我喻宁宫为了能讨个好兆头,安定民心,自然愿意参与重修宫殿。不知你们想把宫殿建在哪里?此事我喻宁宫会派人去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