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不懂话?”

“听听得懂。”琉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天灵盖灌了进去。她哆嗦得站起身,连礼都忘了行逃也似得离开了屋子。

烛火被关门裹来的气流骤然熄灭了一盏,原本明亮的屋子顿时暗了大半,昏暗里寒气横生。白玉杯不知何时碎裂,鲜血顺着手指滴答滴答得往下坠。

火光里,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那唯一一盏灯烛,克制而残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一道敲门声打散了压抑的气流。屋外传来一道尖细的声音。

“殿下,奴才来传陛下口谕。”

火光明灭,映着一张晦暗的脸:“进来吧。”

冯喜推开门,待看清屋内的场景,整个人都惊了一下。只见顾扶砚的手不知被什么割伤了,鲜血染得一片狰狞。

“您……您没事吧。”

顾扶砚神色已恢复正常。“无事。劳公公亲自跑一趟,父皇可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办?”

冯喜这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,他压下心底的异样,走近了道:“您那日算是立了大功了,陛下让奴婢传话,说后日喻宁宫会让人来交涉关于交接修缮款的事情,此计是您提出来的,由您去最合适。”

皇帝这一步,摆明了是想让顾扶砚和教会生隙。毕竟当时顾扶砚的命是喻宁宫拉回来的,皇帝多疑,自是要让他们断个干净。但同时,他也是想看看顾扶砚的能力,有意利用这个儿子。这只是入门。

正常人若是受此重任,必然大喜过望。毕竟能得皇帝重用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。

可顾扶砚却面色淡淡,看不出多少情绪,他站起身,“劳烦公公传话,儿臣必不负父皇所托,将此事办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