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屋外,侍女搀扶着她上了轿辇。
透过朦胧摇曳的垂纱,隐隐可见外面透进几缕光亮。
前一世,一直到后期她夺位往前数两年,其实还算安宁。直到后来,西北起了一场瘟疫,死了很多人,恰逢天灾横行,全靠对教会的那点信仰维持着,才没有爆发什么内乱,然统治摇摇欲坠,这才有了顾扶砚顺势起兵造反一事。
重来一世,她是走前世没走完的路,和钟陵里应外合杀了裘竹,还是走一条新的路?
当时她会夺权,其实大部分是刀架在脖子上,多少有点狗急跳墙的意味在里面。
虽然她不是狗。
如今真要让那局势重新上演一次,说实话她有点没勇气了。进棺材这种东西没有说一回生二回熟的。对于白洎殷这种本来就怕死的人,突然死一次捡回一条命,她只会更惜命。
若是走第二条路,那需要借皇室的力。
找谁比较稳妥也是一个问题。
顾扶砚,这个名字一出来,白洎殷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疼了起来。
她迅速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。
还有一个人,大皇子顾时锦,顾扶砚的长兄。
此人她倒是并未有过多交集,只是前世听说当时顾扶砚围城,顾时锦放火自焚了。后来一段时间,顾扶砚好像在暗中搜寻他的下落。
假如这一世她没有把顾扶砚从冷宫带出来,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。
前尘尽散,她和那人两清了。此生她不愿意再与他有交集。
但如果要她转头和顾扶砚的仇家合作,她其实心里还是有些芥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