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渐渐转凉了,但白洎殷身上披着厚重的喜服,半分未感觉到寒意,反而起了一身薄汗。

她喝着茶,一张帕子擦拭上她的额头,那双手的主人动作极为细心。抬眸便触到一双温柔的眉眼。

白洎殷目光怔了怔,恍惚间好似又回到了二人还在瑶华苑的时候。她压下心底异样,下意识看了眼窗外,紧接着放下手里的杯盏,下一秒露出笑来。

“你我喝一杯吧。”

她说罢已经起身。

顾扶砚目光动了动,眼底闪过一抹微不可察异样,却并未出声阻止。

转眼白洎殷已走到靠着墙壁的那张长桌前,她讲托盘端起,余光一瞥,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只亮着的灯笼。

那只灯笼不知从何时起就一只摆在那里了,只是她一直未曾注意。

许是因为心绪不宁,白洎殷目光在灯笼上定了定,只见那灯笼皮上印着丝丝纹路,乍一看好似人的肌理。

这个念头出来的一瞬间,白洎殷脑袋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,连带着她端着酒水的手一颤。

她强忍住头皮发麻,抬眼再看,便见那灯笼上好似还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,乍一看好似人的胎记。

她目光发颤,身后炸来声音。

“还没好吗?”

那声音透着笑意。

白洎殷压下眼底的惊俱,待再次转身,她脸上勉强扯出笑来。

她强忍住头皮发麻,与那人对视上。

一步

两步

托盘被尽量平稳的放在桌上,怎知她刚松一口气,腿上一软,整个人向后跌去。

面前红衣一闪,她已被人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