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固得让人几近窒息,只见他低着头,颤颤巍巍的举起一根手指。
在场众人俱是屏住了呼吸,当然也不乏有几个老臣用充满期待地眼神余光观察着这边,有些人目光里甚至染上了一股炽热的崇敬之意。
白洎殷动了动唇,余光偷偷瞥了眼旁边的人的面色。却见顾扶砚只是挑了挑眉,好整以暇的望着地面上的人。
这是什么意思?杀还是不杀?
台下于京泽声音发颤,他动了动唇,终于发出一个音来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
白洎殷:“。。。”
台下众人:“。。。”
白洎殷浑身一松,终于喘出一口气。她收回目光,只见顾扶砚看了一眼漓风,漓风心领神会。又去旁边倒了一杯酒水过来。只是这回的酒水不同,是从另外一个干净的壶里流出来的。
白洎殷指尖微微回暖。
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。
于京泽劫后余生,见到那递来的酒水,忙不迭颤声高呼一声万岁,想也不想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
他整只手都在抖,可酒水却一滴没洒出来。
众人再看向他时,眼底那股崇敬之意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。但白洎殷的眼中却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敬佩。
她看着地上那张惨白的脸,陡然升起一股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