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点点挪过头去,明黄色的烛光映在神像的脸上。

恍惚间,她好似在那张悲悯的眼睛里寻到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
那眼神透着一股诡异。

白洎殷深吸一口气,只当自己是恍惚了。可再去看时,便只觉得那股异样更明显了些。

她咬了咬牙,站起身,面上却无半分异样。她尽量让自己的步伐走稳,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。

她走到神像前,弯下腰,将台下的一个抽屉打开。那里面赫然放着的是一个火折子。

她将东西取出,熟练地甩了两下。

火苗燃起。她借着上面的火苗点燃了台子上的灯烛。

以往一点就着的蜡烛,今日不知怎的一连点了好几次都燃不着。

她的面色一点点苍白起来。手心早已被汗水打湿。

所幸下一秒,一道火苗终于从拉住顶端燃气。

明黄色的火光映在她的眼中。

白洎殷双手合十,轻轻闭上了眼。

等再度睁眼时,她抬起头,只见那神像眼中依旧挂着那抹悲悯的笑意。

白洎殷呼出一口气,她身心俱疲,转过身想坐会儿。

她一步刚迈出去,只听窗牖“吱呀”一声被风撞开。晚风擦着鬓角的发丝而过,紧接着照在头顶的那一片光亮陡的暗了下来。

白洎殷瞳孔猛地一缩,几乎是在一瞬间转过了头,便见适才好不容易点起的灯烛不知何时已经灭掉了。

她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面上血色尽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