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了定神,瞄了眼白洎殷的面色,却又摸不透这位深居简出的喻宁宫祭司眼下是个什么意思。他心跳如擂鼓,一双手已经冻僵。雪点落在他肩头,竟也一点不觉得冷。
岂料白洎殷只看了眼坠子,随即顺手将上面的绶套在无名指上。细白的掌心向外,玉佩就着惯性顺势一晃。
岂料就是这一瞬,原先还动弹不得的孩子突然如疯狼般扑了上来。
姝年面色一变,电光火石间闪身上前,已把人给架住。
十四五岁的孩子,力气却大得很。
“大胆!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的是谁!”姝年喝道。
那太监依旧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几乎要笑僵了脸,又见着着阵仗,心下暗暗有了股幸灾乐祸的意味来。他正暗暗思忖着回头要怎么好好的报复这小杂种。
是饿上几餐,抑或是打一顿?
不防下一秒,头顶砸下冰冷的声音让他面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尽。
玉珏收到白洎殷眼色,已经开口,“来人,把这几个以下犯上的奴才拿下!”
她声音透着果决的冷意。
那三人如坠冰窟,浑身一颤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连连磕头大喊冤枉。
“冤枉?”白洎殷出声了。
她缓缓走上前,“这玉佩上赫然印着清河崔氏的姓,我竟不知,几个奴才,竟也成崔氏的人了?不如今日就去认祖归宗,好让你们早日解脱?”
“崔崔氏?”那三人面色大变。
清河崔氏是顾扶砚的外家。
死定了。
他们竟然没注意到,那玉佩上印了字。
顾扶砚似是没料到这一出,他眼底闪过一抹异色,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白洎殷。
“大人饶命啊,奴才许是看错了,是奴才眼拙!大人饶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