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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实的剧痛撕碎幻境。程豫瑾蜷缩着摸向腿间,指尖触到鼓胀的胎膜。羊水囊在压力下突突跳动,像极了白傲月策马时,他贴在她后背听到的心跳。

温热液体冲开紧闭的产道时,程豫瑾错觉回到了女帝寝宫。那日白傲月醉卧汤池,孕早期的腹部贴着她脊背,水波也是这样一波波漫过尾椎。

“出来”他抠着石缝向后仰倒,试图用重力催动停滞的产程。可胎儿仿佛被冰渊诅咒,任他掰开双腿到近乎脱臼,胎头仍卡在盆骨入口。血水在冰面蜿蜒成月牙形,恰似那人眉梢的弧度。

子时三刻,宫缩突然沉寂。程豫瑾躺在血泊里数着冰棱融化的滴答声,腹中剧痛化作绵密的酸胀。他惊恐地发现胎动消失了——就像那年白凌月中箭,在他怀里渐渐冷去。

“动啊”他发疯似的捶打高隆的腹部,在青紫皮肤上留下指痕,“你娘亲咳在等我们”回应他的只有羊水冰凉的触感,胎膜在指尖下发出濒死的颤动。

虽说白傲月是见惯了,但是现在无医无药,她不免还是有些紧张。她屏住呼吸。想着从前的几次经验,以及陶先生教给她的那些方法。然而,赫连漠却不用她。他也是见惯了的,用了几次力,便下来了。

赫连漠对她说:“你回去吧,你的凤君还在等着你呢。”

是的,就在他发动的昨夜,新提拔的副将禀报,程豫瑾被白莹星所服。赫连漠说道:“去吧。去救你的情郎吧。我只期望有一天你能记得我,便回来看看。”

白傲月深深吻了他的手背。说起来有些好笑,他们素昧平生,赫连漠向来是不愿意的,但是却几次救她于险境。

他不敢多想。

敌军囚室中,阴暗潮湿,血腥刺鼻。

银色护甲尚未摘下,程豫瑾被反绑双手,吊在刑具上。黑沉沉的铁链缠绕在胸前、腹底、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