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光未落,卫安已合身扑上。程豫瑾眼睁睁看着那柄弯刀穿透他的胸膛,卫安却用最后力气拧碎了袖中机关——淬毒的钢针暴雨般倾泻,北厥狼卫的惨叫惊飞夜枭。
这小道士既然能从地牢里出来,说明妹妹已经见过他了,他们的计策成功了。
为了女帝,为了妹妹,他很开心能有这样的结局。
眼前人也并非是张道人的肉身,玄尘能恢复到这般,可见妹妹定然将所有都渡给他了。
程豫瑾将人从玄尘手中抢下,他的腹部已明显抽搐起来,若是再迟几刻,恐怕连胎儿也不保。
可是卫安现在,恐怕也没有力气产下孩子。
程豫瑾抱着人退到断崖边时、,卫安的脸色已白如新雪。暗卫胸前的血洞汩汩冒着血泡,每声喘息都带着脏器碎块。
“地图”卫安染血的手摸向心口,扯出半张焦黄的羊皮纸,“白桦林往西有暗道”他指尖在血迹斑斑的图纸上划出歪斜的线,“当年我改过”
程豫瑾突然攥住他手腕:“为什么不说?”
卫安涣散的瞳孔映着塞外孤星:“大将军可还记得那年上元节”他唇角溢出黑血,却带着笑,“你说暗卫的命也是命”
程豫瑾浑身剧震。那是他初掌西州军时,撞见卫安在雪地里给流浪犬包扎。年轻的将军解下大氅扔给暗卫:“在我这儿,暗卫的命也是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