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豫瑾猛地攥住他手腕:“陛下知道?”
“大将军不妨猜猜”卫安眼底泛起最后一丝狡黠,“为何三年来,陛下从不让你我同饮一壶酒?”他忽然剧烈抽搐,“快西南十里有伏兵”
程豫瑾将人捆在背上时,才发现卫安轻得像个少年。二十年前他们在西州大营初遇,这暗卫还能单手撂倒三个蛮兵,如今隔着铠甲都能摸到凸起的脊骨。
“撑住。”程豫瑾扯断缰绳将两人绑在一起,“你说西南十里,可是白桦林?”
卫安气若游丝地点头,喉间发出断续的哨音。程豫瑾瞳孔骤缩——这是暗卫间传递死讯的鹧鸪哨,三声短,两声长。
白桦林的枯枝在月下张牙舞爪。程豫瑾刚勒住马,三支鸣镝便钉入跟前冻土。他反手抽出卫安的佩剑,剑身映出林间晃动的黑影——整整一队北绝狼卫。
“程将军好眼力。”玄尘手中弯刀挑着个染血的药囊,“可惜来迟半步,你要的药引”
卫安突然暴起,袖中机括连发十二枚毒针。
“大黄”卫安喉间发出濒死野兽般的呜咽。他认得铃芯里残存的犬毛。
没了真身,他现在只能是个行尸走肉。
程豫瑾的剑锋在雪地上划出火星:“它在哪?”
“黄泉路上等着呢。”玄尘狂笑着举起弯刀,“不过将军放心,你们兄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