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豫瑾昏昏欲睡,任凭几个太医在他,身边转来转去。
“豫瑾,你可一定要吊住精神啊。”
她知道这般时候意志极为重要。若他要坚持下去,也许这个孩子还能保;若他自己心里放弃,恐怕回天乏术。
豫瑾耳侧仿佛听到傲月的声音,却无力回应。只是缓缓抬起手,便被轻柔地握住。
他还想再握一会儿,傲月已经放开让太医把脉。
“豫瑾。”她按住他的肩头,又缓缓在他小臂摸索,“是我不
好。都怪我,你可一定要挺住啊。”
太医院的院判说道:“陛下,大将军似乎没有什么很强劲的意志了。”
她望着他身下那染红的中衣,冷笑起来:不中用了?
是不中用啊!
白傲月忽的撩开帘子出去了,大长公主望着他怔忡神色,问道:“里面怎么样了?还能不能保住?”
白傲月摇摇头。
“太医无用!你看,要不要请陶先生入宫?”
白傲月颓坐在四角高凳上:“他不想保,十个陶先生来也保不住。”
“这……难道还是为了平州的事?”
为了平州,只怕是为了姐姐吧。从前他当这个孩子是姐姐的,便怎么都能保住。滴血验亲之后,非但自己坐实了,他也坐实了,这个孩子不是凌月的,便连保都不想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