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苏是与血一样的鲜红,与那日地上蜿蜒的浅蓝不同,被褥上的点点梅花,叫她很快就发现了异状。
她忽然就将玉势撤去:“豫瑾,你怎么了?”
太医很快就来了,不仅如此,大长公主也来了。
太医由卫安引着,鱼贯而入,白傲月与大长公主在外面坐等。
可大长公主哪里坐得住呢?
孔雀翎织金的广袖扫过案几:“本宫是让你同他和好,可你怎么就这么把持不住自己?太医难道没有交代过你不可如此激烈行事的吗?”
她回头瞧了眼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、缩在一旁的白傲月,又转身往屏风后看了看:“这豫瑾也是,瞧着老成持重,怎么在这般事上也不劝着你些?你不懂事,他也不懂事?”
其实白傲月心里清楚,程豫瑾是不想违背她的。可是一直听说固胎固的好。怎么只如此一夜,就又要险些小产了呢。
太医面前的衣襟上已沾了血迹,出来回禀道:“启禀陛下,大将军他……”
“怎么了?”大长公主率先道,“要是保不住这一胎,你们通通提头来见。”
太医被这一吓唬,就更不敢说了。
“凤君,到底怎么了?”白傲月特意改了称呼,“你倒是说话呀?朕瞧不得这副支支吾吾的样子。”
“臣只能……尽人事、听天命了。”
白傲月慌忙往里赶,大长公主拽住她,“血房不吉,不能进入啊。”
“朕是天子,难道还镇不住吗?”
哪来的什么血房不吉,她见湛凛生的内室都不知见过多少次了。湛大人流血不也是常有的事,那时都不避讳,如今程豫瑾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凤君,倒要避讳些什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