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中掏出玉镜,让其飞到足尖,然后将两腿分开,便能看到产口污溺模糊的血迹。
她不在,也好。
他并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。
产口并没有完全打开,不是要生,傲月叮嘱过他的,更加不能用力。
他只能粗喘着长长哼鸣,以此来削弱对腹痛的注意。
墨风打了热水回来的时候,看见大人这副样子,吓了一跳。
墨风摸着他右腹更加发硬,估摸着就快下来了。赶紧去准备圆桶毛巾等物。
“墨风,什么……时辰了?”气音只留待嘶哑,没了往日沉敛。
“大人!”几百年了,墨风从未见他如此痛过!
湛凛生宽大手掌紧抓床沿,有什么东西就顶在产口,马上就要掉出来似的,即使他拼命忍住,不往下用力,每一次的收缩还是把胎儿推到了产穴处。
“申时了。”
她就快回来了吧,已经远过了两三个时辰,她要去拿的证明,一定顺利拿到了吧……
他让墨风把自己扶起来,一步一捱坐到圆桶上,省得生在床上弄脏了被褥,傲月晚上回来可就没地方睡了。
此刻双腿大张,实为不雅。他左手握拳撑在膝盖处,没有丝毫的感觉。
他身量不输于程豫瑾,修长有力的双腿也不输于他,只是他却站不起来,无法与她一起策马,更无法奔跑着追随在她身后。
他只要一想到程豫瑾也要像这般产娩她的孩儿,也要她守在旁边,他就控制不住地往下用力。
兴许肚子里的孩子知他心意,也受了刺激,越发焦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