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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府分不出白天与黑夜,湛凛生也不知过了多久,只有一阵又一阵钝刀子割肉般的痛。

他难耐地想撑起身子,胎儿的头顶得好难受,可刚刚抬起一点,里面一阵翻转腾挪,他便撑着双臂不敢动了。

隔着薄薄的衣料,圆软的肚子高耸着,腹侧紧绷,箍出胎儿挣动的痕迹。

汗湿手心,湛凛生掌下一滑,身子跌坐下去。

“嗯呃——”髋骨渐开,向下移了半分的胎头似乎又被堵了回去。

那种瞬间移位的感受,激得湛凛生欲呕。

他不敢乱动了,有些无奈地朝下看一眼,随即双手扳住把手,闭目调息。

应该还不到两个时辰吧,也许只过了一会儿,所以傲月还没有回来。

也罢,还不到生的时候,产口都还没开全呢。

纵使止不住地心慌,湛凛生仍是一遍遍安慰自己。

虽然,他也有些懊悔,为什么天亮时不告诉她自己要生了,这样她就不会离开了。

又挨了一阵子,后腰也牵扯着痛。

湛凛生也渐渐有些受不住,他将轮椅推到床边,然后先把双腿搬上去,接着一点一点把身子蹭了上去。

甫一上榻,判官大人便蜷缩起来,右手狠狠攥住腹前的衣料,左手则垫在枕下,将圆枕都捏得变了型。

房间里没有人,他便也渐渐不再隐忍,腹中滚油煎似的,骨头都要散了,也随着阵阵剜痛呻吟出声。

“嗯呃——”湛凛生猝不及防,只觉得身下一股暖流,从耻穴涌出,紧接着疼痛又利害几分。

大概是胎水破了,他往下瞧,却什么都瞧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