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凛生刚要说话,忽然捂着嘴转向了一边,胎腹随着他转身的动作,肉眼可见的,做动得越发厉害。
白傲月一咕噜坐起:“我去给你拿梅子茶。”
湛凛生按住她:“别折腾了,大冷天的。如果受了风寒就不好了。”
白傲月心想,我那具身体,又岂是仅仅受了风寒?
湛凛生如此坚决,白傲月不好驳他,只是望着他的眼下有些青黑,白傲月也睡不着,索性起来先去灶房给他做了早餐。
回来的时候湛凛生才刚刚从床上坐起,一手撑腰,一手扶着肚子。看见她进来,越发想要展示自己的敏捷,极快地从床上撑到轮椅上。
白傲月不看他,也不帮忙。这些日子她已摸索出,越是不服侍他,湛大人还能自如些,越要服侍他,他倒越要快中出错,常常腹痛。
肚子越发大了,顶着胃部,他吃不下什么。一日三餐,若不是白傲月嚷着饿,湛凛生什么都不肯吃。每次白傲月总是点一堆菜,吃不了几口,便说自己吃不下了,湛凛生这才会就着她吃剩的东西,略吃一点。
在他低下头的瞬间,白傲月敏感觉察到,他的唇角微微扬起。
白傲月的日子越发无聊,只是因为湛凛生的情况向来都很不好,她想回去这句话,始终说不出口。
除了每日呆在迷魂殿,就是每日呆在迷魂殿。不见日光,不见活人,没有书读,更没有新鲜事可聊。她的灵力本就是从湛凛生那儿摄取的,如今要返还给他,也逐渐枯竭。
她时常一睡就是一下午,不是懒散,而是灵力不足以支撑醒着。
她去崔然那边磨了几次,崔然却比湛凛生还要坚定,绝不能放她回去。
这些日子她倒是没有刻意去想程豫瑾。前线的战事似乎成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