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这世上还有亲人吗?”

“有一个。”

是这具身体的生母,苏卿怡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住在破庙,是否还端着破碗要饭,是否依旧用舌头清理碗中的油渍。

“也是乞丐?”

“那不然。”

苏卿怡拿着一根树枝,时不时往火堆里捅,火堆中溅出不少小火星,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,苏卿怡感觉这声音很助眠,上下眼皮开始打架。

“既然都是乞丐,那你为何识字?”

这一点让卫逵彪百思不得其解,在军营中,很多家中务农的人都大字不识,更何况一个小乞丐,他心中狐疑,不由得上下打量苏卿怡,突然蹿出来的声音让苏卿怡立马清醒,她猛然抬头,望着卫逵彪,她用手擦了一下脸。

“你说啥?”

“你认识那么多字,都是谁教你的。”

“老师啊,你不上语文课啊。”

“语文课?”

太困了,一时间苏卿怡忘记她现在所处的地方,她清了清嗓子,然后酝酿着情绪,又要开始表演了。

“卫将军,说出来我也不怕你笑话,虽说我是个乞丐,但是我也有一颗热爱学习的心,我住的破庙不远处就有一所学堂,每每早上要完饭,我都会偷偷跑去墙边听讲,时间久了,先生就认识我了,他见我可怜,就施舍了我一本破书,也就是那本书,让我彻底开悟!卫将军,我知道你们都嫌弃我的出生,但就算是蝼蚁,也有资格闪亮地活着,烦请将军替我保守秘密,我已经受够别人的白眼了。”

说话间,苏卿怡流下了两行清澈的泪水,这是她找的唯一一个说出去不会被人怀疑,足以让人信服的理由,她哭得惹人心痛,卫逵彪一个大汉也有所触动,他拍着胸脯。

“老子嘴烦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了!放心,今晚上说的话老子一句也不会讲出去,我的为人,你尽管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