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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看什么呢,如此出神?竟连臣妾都要瞒着?”

“没什么,京中宗亲问候朕身体安康。”

“宗亲?与您最亲近的礼王忙着去给准王妃下聘,较活络的赵王得知您要到他封地避暑,早就提早动身过来准备。太后娘娘那里每隔数日臣妾就会去信,大到后宫要事,小到您一日三餐所用多少这种细节都说与她老人家。臣妾不知道,京城中还有什么人会比这几位对您更花心思,还专程挑了最时兴的花笺来写信?”

她连珠炮似的说了一堆,景帝面色一点点地冷下来。

“阿璃,有些事情朕不想说得太明白,你当心里有数。”

帝后间因为王璃怀孕而暂时维持了几个月的和平在这一刻摇摇欲坠。景帝看着面前的女子,虽然未着凤袍,不施粉黛,周身依旧散发出凌厉而不饶人的气势。

景帝发现,其实王璃的容貌与太后是十分相似的——眼尾上挑,眉中偏高,不怒自威。只是因为年龄太小,面颊的圆润轮廓使得那股凌厉气质被冲淡了几分,可只要王璃显出怒色,就会让人情不自禁想起太后年轻时的模样。

太后是她的姑母,血脉亲人,容貌相似乃是正常。然而景帝却通过她二人的相似之处联想到了自己那位早逝的三皇兄、太后亲生儿子,那位拥有耀眼如太阳的容貌和气质的皇子,甫一出生就承载所有人的期待和尊崇。

而那时的自己,卑微得像三皇兄身后的影子。

只要王家人还在他身边一天,他就会一直记得自己曾经如履薄冰寄人篱下的岁月,或许这对全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从来都不把他当做大周的主宰,而是任由她们牵引控制的提线木偶。

“什么事不需要说明白?是陛下在先折了李黛长公主的情况下,还不顾姑母与辰国皇室的意思先斩后奏把萧知纳入宫中,还是明明已经选中杜家小姐为礼王妃,却与对方私相授受,共同演起一出命格冲撞的好戏?”

皇后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往头上冲,完全忘记掩饰王家暗地安插眼线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