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翼见秦翊半晌没说话,便知道此事有难度,并不像自己想的那般。

思忖片刻说:“秦阿兄,若咱们有钱就好了,听父亲说,县令选拔吏员不仅仅要考学问,还要盘查学子的家庭财产。”

一贫如洗的贫民,哪怕考试合格,也无法被选成吏员。

他偷偷觑一眼秦翊,低声道:“若我有钱,一定都交给秦阿兄,这样你就可以去县里参选了。”

秦翊笑笑,摸摸薛翼的脑袋:“哪有这么容易?”

如今他不仅没钱,连推荐人都没有,如何能去县里参考?

而让自己陷入如此窘境的,正是那该死的沈家,若非他们忽然提出退亲,打他一个措手不及,自己又何须这般举步维艰?

秦翊越想越气,恨不得现在就去质问沈昭那个女人。

仅因一点小事就不依不饶,就她那种肆意妄为的女子,让自己如何对她好?

“阿兄!你在看什么呢?”

秦舒与母亲杨氏挎着洗衣篮子走来,见薛翼也在,不由偷瞟一眼母亲。

杨氏神色淡淡,看不出情绪。

秦翊没言语,拎着两只水桶走下河坡取水。

此时沈衡已经打好水离开,被几个少年簇拥着,一路上说说笑笑好不热闹。

到了沈家,少年们帮忙清洗水缸,再将刚打的水倒进缸里。

阿豕父子也过来了,与沈德一起坐在院子中央挑拣豆子。

之后又将簸捡干净的豆子拎去河边清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