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屏退了众人,只留她二人在里面。

沉默半晌,还是年世兰先开口道:“曹琴默,还记得我是谁吗?”

对面的人依旧沉默。

“我不是没事做来消遣你的,你的时间也不多了,眼下皇后是不会管你的,”她一动不动盯着眼前的人,正色道,“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温宜着想——”

忽地,大概是“温宜”这个字眼触动她,对面的人猛地抬起头,眼神像凌厉的刀锋迸向她:“你还有脸说温宜,若不是你想将温宜给齐月宾那个病秧子,又突然与我划清界限,我又怎会着了皇后那个毒妇的道!”

年世兰心头骤然一惊,疑声道:“你是因为这个投靠了皇后?”

“那日你说想将温宜抱在你宫里养几日,我虽不情愿但也不敢违抗,好不容易你开口说让我第二日来抱回温宜,我、”曹琴默突然哽住,像是思绪有些抽离,深吸了一口气之后,继续道,“我想着我那才几个月的孩儿一夜未眠,第二日天还没亮我便去翊坤宫候着,可我万万没想到,温宜并不在翊坤宫,而是在齐月宾那个贱人那里,她抱着我的温宜那样紧,那样的不舍,她凭什么!”

年世兰一下噎住。

她还记得那一日的情形,当时曹琴默的样子也让她有些动容,她也记得自己也劝过她,以后不要动那些有的没的歪心思,自然也不会动她。

至于孩子,她也想过,如若曹琴默真的不作妖,孩子留在亲生母亲身边自然是最好。

“可我后来根本没想要将你的孩子给齐月宾,”年世兰见她泥泞的脸上冲出两道印子,心里有些不忍,但还是实话实说道,“而你现在也看见了,现在余氏的孩子也在延庆殿了”

“可是我已经不能回头了!”曹琴默恨恨道,“皇后那个恶毒的女人,又怎会轻易放过我!还有我的温宜”

说完她放声大哭。

年世兰也不再劝,她觉得她憋了太久了,需要这一场释放。

也不知哭了多久,曹琴默主动出声道:“成王败寇,我认,你走吧,我不想见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