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实初背脊上早出了一层薄汗。

方才华妃昏迷时他就发现她脉象不同寻常,像是服过催情药物,现在又正好离宫,那下这药物之人定是想害她出事。

可华妃如今宠冠六宫,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害她?

此次来宝华寺的人他不敢细想,更不敢贸然说出什么。

踌躇之际,床上的人先开口了:“温太医可要瞧仔细了,本宫在落水之前只喝过莞嫔端过来的茶,这个皇后可以作证。”

此话一出,温实初更是惊恐万分,吞吞吐吐道:“华、华妃娘娘脉沉而涩,之前身子应当是湿热内蕴,血行不畅,再加上落水后风寒外侵,臣这就开方子亲自去煎药,娘娘服用后注意休息,定会早日康复。”

“哦~可本宫怎么觉得是中了毒?”年世兰强撑着身子,呲眦欲裂,“温太医,你说本宫究竟是中了什么毒呢?”

温实初微微阖上双目,依然坚持道:“娘娘只是受了风寒,臣这就给娘娘去煎药。”

年世兰凌厉的眼眸定定看了他半晌,而后缓缓道:“既然温太医一意孤行,那一会儿就请皇上定夺吧。”

此话一出,温实初腿都软了。

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华妃了。

大概是这一年多通情达理的华妃麻痹了他的神经,让他忘了对方曾是那个不可一世的有仇必报的狠毒女人。

此时,如梦初醒的他吓得浑身僵硬,话也说不出来,又听对方道:“温太医可要好好看着药,如若再有问题,不知道是你的药有问题还是莞嫔的药有问题。”

法堂离年世兰住的客房并不远。

皇上来时温实初还跪在地上,见着来人,立即退后几步,而后行礼。

见华妃欲起身行礼,皇上赶紧疾步上前按住她的身子,面色微恙道:“兰儿都这样了还在乎什么礼仪,赶紧躺下。”

年世兰立刻歪着身子“哼唧”了两声,虚弱道:“浑身不适,臣妾,恐、恐是不行了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