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亭心中堵塞,听到这四个字,他深吸一口气问道:“陈太医,是否也知道汪大人如今的所作所为?陛下明明对陈太医、对你都颇为仁厚!”
他父亲一直对陈太医的医品颇为认可,归亭觉得,若是连陈太医都与他们是一丘之貉,那未免也太可怕了。
但汪迁并未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只是在临出门前,偏头冲归亭笑了一下,“干爹乃端人正士,知恩图报,与我这样一心只想在这世道中苟活的凡夫俗子,自然不同。”
“至于那张药方,不过是我的一番好心提醒,归兄不必当真,就当我汪迁今日什么都没说,也没来过吧。”
他的语气谦逊,看似自轻自嘲,但那带着几许淡淡无奈的笑容,却让归亭觉得十分刺眼。
待汪迁走后,归亭重新把目光落在方才那张方子上,认出了那是汪迁本人的字迹——若是他真的看不惯汪迁,把这张纸交给陛下,就几乎宣判了对方的死刑。
可是父亲的话和汪迁临别之际无奈的笑容,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里。
这么做,真的就有用吗?
没了一个汪迁,还有太医院几百位大小同僚。
归亭不明白,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消极怠工,陛下对他们难道还不够好吗?
无论是待遇、俸禄还是职级身份,在他看来,都已经相当优厚了。
还是说……
他忽然打了个寒颤,想到了一个从前被他忽略的事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