枝头鸟雀清啼,晨风送来初春的清新空气。
屈膝坐在阶上的殷祝动了动身子,缓缓抬起头。
“什么时候了?”他问。
一夜未眠,他的嗓音沙哑得几乎不成音调。
苏成德连忙奉上热茶,小声回答:“刚过未时,陛下,今日是否罢朝?您一晚上没睡,这眼都熬红了,还是好好休息一天吧。”
殷祝捏了捏胀痛的眉心,接过茶浅抿一口。
“嗯,通知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为了私事耽误公事,这还是他头一回。
不过,大夏目前头等重要的两件大事,在上次朝会时他都已经处理完了,虽然肯定有人不满意想要上谏,但殷祝不想、也没心情听他们逼歪。
就这样吧,朕不干了!给自己放一天假,爱咋咋滴!!
殷祝自暴自弃地向后一靠,仰躺在满地红绸之上,头上金冠歪斜,硌着他难受,干脆取下随手掷到一旁。
他闭着眼睛,又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乐队,“别停啊,给朕接着奏乐,接着舞。”
短暂寂静后,鼓乐丝竹声再度响起。
苏成德小声劝他去卧房中睡,别着凉了,殷祝听得腻烦,干脆转身背对着他,摆手赶人:“去,去!”
苏成德没办法,只好叫人取来薄毯,替殷祝盖上。
殷祝蜷缩在层叠红绸之中,一截纤瘦脖颈被阳光照得雪白透亮,氤氲雾气在光线下泛着幻彩的淡紫,乌发于红绸之上蜿蜒披散,莫名透着一股颓丧靡丽的气息。
苏成德望着陛下的背影,心中无奈,却不知该用什么方法劝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