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殷祝,垂眸不语。
沉默许久后,他把殷祝原本掖好的被角又整理了一下,然后低声说:“策去叫太医。”便准备起身离去。
转身时,手腕被人一把攥住。
宗策的肩背瞬间绷紧,旋即又放松下来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身后。
殷祝半撑在床上,表情也有点儿呆。
因为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。
或许是因为还有话想说,又或许只是因为,不想让他干爹露出这么压抑沉郁的神色。
殷祝盯着自己被仔细包扎过的手,刺痛让他后知后觉地松开五指。他清了清嗓子问道:“外面怎么样了?没事了吧?”
宗策摇了摇头。
殷祝敏锐注意到他似乎中途犹豫了一下,立刻追问道:“发生什么了?祁王的残党又闹事了?”
“不,”宗策摇摇头,“陛下睡了一天多,苏公公已经叫人把皇宫里外都打扫干净,唐阁老他们正在摸查禁军中祁王的部署眼线,街道上的百姓也都恢复了营生。”
这不是挺好的嘛。
殷祝刚要松一口气,突然想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:“北屹那边呢?他们的王太子死了,北屹上层总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吧?”
宗策:“北屹派了使者过来,痛骂大夏破坏了两国和约。”
殷祝冷笑一声:“笑话!他们先发兵攻打我们,我们打回去,结果我们倒成了破坏和约的那个?”
“是,”宗策平静道,“那使者还说,他们的陛下因丧子悲恸万分,立誓要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,用策的血来祭他们的王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