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闭了嘴。
宋千帆脸色僵硬:“丈人,您同我说这么多,不会就是为了套小婿的话吧?”
被发现了,王存也不尴尬。
相反,他还很遗憾:“果然是学机灵了,不像从前好骗了。”
宋千帆:“…………”老狐狸!
“老夫与你说这些,只想提醒你一句话,”王存说,“船大难掉头,家族和国家,自然也是如此。能做到的,魄力、运气、手段和能力,四者缺一不可。”
一个无能的君主若是想大刀阔斧地改革,那还不如安于现状。
或许还能死得慢些。
“你也大可以把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如实转述给陛下。老夫可以肯定地说,世家,大户,田地,钱粮,大夏军制,还有宗室的荣养,这些棘手的问题不解决,即使战了,也是必败无疑!”
宋千帆眼前一亮:“丈人的意思,是王家会支持出兵吗?”
“不,”王存否定了,“老夫只会主张与北屹和谈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你要怎么想,怎么做,那就是你们这代人的事了。”
王存站起身,背着手脚步蹒跚地离去。
“年纪大喽,耳聋眼花,脑子也不好使了。长江后浪推前浪,老夫是管不了那么多啦。”
宋千帆立马站起身相送,但被阻止了。
他望着丈人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地眨巴了一下眼睛。
“……是吗,王阁老是这么对你讲的。”
殷祝抬手,本想捏捏眉心,谁知却一不小心拉扯到了腰上酸痛的肌肉,顿时眉毛一阵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