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问了她一些话后,便拉过她的手,声音洪亮道:“走,小叔带你回家。”
虞秧弯腰推开车厢门,一眼瞧见马车旁笑容满面的中年男人。
她喉咙突然有些梗得慌。
但还是跳下车,走到男人跟前,低头咕哝出一声。
“小叔。”
虞弘深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,眼眶泛红。
脑中闪过这些年的种种。
他与虞家不算亲厚,幼年被亲生父母托孤给虞父,但总受养父养母虐待欺负,少时因着生得好些差点被虞家卖出去换银子,是他兄长偷偷放跑了他,这才阴差阳错般让他有机会被王府的暗卫统领看上带走。
他记得兄长的恩情,在王府多年来挣的钱,也都偷偷送去给兄长,并给兄长递了消息,让虞家有机会经营起药工坊,使虞家得了富贵。
之后听说兄长因生意事被仇家杀死,女儿失踪时,他本是不想管的。
该报的恩他自认为都已经报了。
只是心里有疙瘩在。
后来又遇王爷要将他们放出去,他才干脆去除这疙瘩,来到南濮以虞二爷的身份抢回虞家的家业,并找回了侄女虞秧,也因而,这份救援耽搁了四年,虞秧在药谷待了四年。
连他自个都没想到,那个小姑娘能在药谷活四年。
这小半年来,他听了许多穿越者的事,隐隐约约也明白,那个六岁的小姑娘或许在入药谷时就死了,他救回来的,是另一个灵魂。
初时难以接受……
但在听说秧秧等人遭刺杀后,他吓得头发白了许多,他才想明白,他带出药谷的就是秧秧,后来那么多年,喊他小叔,和他朝夕相处的就是秧秧,他虞弘深的孩子虞秧。
虞弘深含着泪笑道:“怎么这委屈样子,出去久了,发现还是家里好是不是。我当初就跟你说,那外头吃不好住不好,你瞧瞧你这黑瘦的跟猴似的……”
虞秧抬头,红着眼道:“也没黑吧?”
虞弘深话被噎在喉咙里了。
“说顺嘴了。”
被这一打断,他也跟着疑惑地凝视着虞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