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兰在野就成了谢迟身边惯用的一把手。

兰在野拽下钱袋子丢给了谢迟。

而后推着伍明远出了院子。

谢迟将兰在野的钱袋子,和自个装着碎银的钱袋子一道放在了桌上。

对汤问玉说:“老人家,劳烦您,这鸳鸯梳给我装上。”

他身上有银票,但最低都是百两面额。

想来这家人也不好给他兑银。

至于碎银,他方才用手称了称,他钱袋子里估摸着只有十五两银子的数。

只得跟兰在野先借一些。

汤问玉差点忘了自个是卖梳子的了。

她刚想说,这鸳鸯梳就送虞秧了。

但转念一想,还是让儿媳妇去拿称子出来称银两。

她看了眼虞秧,又露出老人家“嘿嘿嘿”的笑容。

“行咧,这就给您包上,公子再挑挑旁的梳子,老婆子再送你们一把。”

虞秧被汤问玉的笑容弄得有些僵硬。

却听谢迟轻而温和说:“这梳子做工好,老人家说不得一辈子就做这么几把,既是来了,不如带一套回去,你我也算不虚此行。”

显然,是在主动化去虞秧的茫然与无措。

第82章 被送走的汤问玉

谢迟后知后觉,他对虞秧动了情。

因何动情、何时动情、何为动情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
只知,他自记事起,都少有为人事烦忧、或心中生出波澜的时候。

过去,他眼中的人间,四季分明,春雨夏阳秋霜冬雪,不同季不同衣,无悲无喜。

如今,他会嫌秋太凉、冬太寒,忧斗转星移太匆匆,厌日薄西山不见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