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迟说:“前路难走,把手给我。”
虞秧笑了下。
“多谢世子。”
她自然地抓住了谢迟的手。
别说,谢迟人长得白白净净,这手掌倒是宽厚温热。
她原先还冻得发麻的手,如今微微发烫,倒是舒坦。
虞秧刚往上走一步,见谢迟一动不动,不由看向谢迟。
“世子?”
谢迟骤然回神。
他转过身,平静道:“上了这个坡,再走个一会,应当就能到那村子。”
虞秧借着谢迟的力道往上走,说:“那姑娘能自个走到村子里去看外祖母,是个坚韧的。”
谢迟低低“嗯”了声。
虞秧感觉谢迟好像不是很想说话,也就没再多说什么。
谢迟垂眸,眸底多了丝茫然。
这些日子,他总做一个古怪的梦。
梦中母亲形容枯槁躺在床上,手落在他脸颊上同他说着话,话未说完,那冰凉的手便落了下去。
窗外梧桐泛黄,风一吹,簌簌往下落。
很短的梦。
却同他的记忆不同。
他记忆里,母妃病逝于冬日大雪时分,雪压折了院里的梧桐枝,他跪在树下,雪枝正好砸在了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