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扯出一抹笑。

隔着光,如同厉鬼。

人群一下寂静。

岑诗桃走向火焰,随即凄厉尖叫。

“以人为祭,蛟仙算个什么仙!”

“蛟仙为祸,人心险恶,求请天公睁眼,怜悯苍生!!!”

“今吾死,化厉鬼,为女子平冤屈,再有祭女人家,必被吾所缠,鳏寡孤独凄惨一世——”

一声尖叫过后,女子倒在了火堆里。

远处灌木丛后,虞秧假借小解的借口逃离谢迟,到了偏僻处。

符纸灼烧了她的手指,她呆滞看着火堆的方向。

她不是说,不用烧自己,只要站在后头等她念咒后倒下就好吗?

为什么还往火里走。

阴风吹面寒彻骨,仿佛冤魂诉惨殇。

人群里。

柳爹柳尺哆哆嗦嗦的,他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,是那贱人装神弄鬼,可他听见了什么?

他听到远处传来许多似男又似女的吟唱。

“交交黄鸟凄。娇娘何辜?竟为蛟祭。爹娘无情,妾泪潸然。天道苍苍,求悯娇娘。”

“交交黄鸟怨。娇娘何辜?竟为蛟祭。巫邪张狂,妾心凄怆。天道苍苍,求悯娇娘。”

“交交黄鸟殇。娇娘何辜?竟为蛟祭。嫁衣荒唐,妾怨谁偿。天道苍苍,求悯娇娘。”

他看见白烟卷起,数不清的穿红嫁衣的厉鬼在白烟中若隐若现。

其中一位女鬼离他越来越近。

最后站在了他的跟前。

乌黑的发丝中露出染血的眸子,嫁衣女鬼朝他伸出手。

“嫁衣荒唐,妾怨谁偿?嫁衣荒唐,妾怨谁偿?”

柳尺凄厉叫喊:“二丫,二丫你别吓爹,二丫,我是你爹啊——”

“嫁衣荒唐,妾怨谁偿?”

嫁衣女鬼将冰凉的手落到柳尺脖子上,缓缓加大了力度,“妾怨谁偿?”

村民们都哆哆嗦嗦站在原地。